他纠结了两秒。
“你开心就好。”
呵呵呵,我一点都不开心好吗?
我又默默关了门,回到房间把刚刚瞎弄的发型打散,给自己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
等我收拾好柜子再推开房门时,陆渊抱臂正和一个军爷相向而立。
这个军爷……很眼熟。
看那同模的紫色朔雪搭配破虏鞋的外观,那腰间挂着的笛子,那背后背着的战阶弓……
这不就是我游戏里失散多年的同帮会的2v2竞技场队友吗 !
嗯,毕竟22打到1600之后我就没怎么再和他一起打竞技场了。
我试探地问了一句:“魔云……?”
名叫魔云寂的军爷看了看陆渊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疑惑:“柠溪?你不是去找那个姓沈的了么,怎么忽然回来了?”
姓沈的?呃,我不认识。
虽然知道这个军爷并不是网络那头控制着他和我一起战斗的人,但我还是不禁热泪盈眶。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见证我之前之所以为我所留下的痕迹。而这个军爷,是我作为玩家并肩战斗过的证明。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我热泪盈眶地向军爷伸出手。
喵哥默默拔出了刀。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一战解忧? ”
呔!你个败坏气氛的东西。
军爷挥了挥手中的碎魂长/枪:“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我们去楼下空地吧。”
于是现在我正在帮会门口的石板空地上默默看着军爷不停向后跳。
这是别的门派和明教切磋时惯用的起手方法,因为并不能看到隐身的明教在哪里,而后跳可以躲掉明教的先手控制。
陆渊在我身边,整个身体都成了半透明,正饶有兴致地和我一起围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隐身了我还看得见他,理论上应该只有明教的队友才能看到隐身的明教。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组队机制。
不过你这样真的好吗?军爷多惨啊……
我以鄙视的眼神看着陆渊。
陆渊可能看懂了,手握双刀冲了上去。
……哦我又忘了我还戴着面具呢,看来我又想多了。
其实我都没怎么看清他们的动作。
两分钟之后,他们说出了游戏中切磋结束的台词。
军爷:“阁下武学有待磨练。”
喵哥:“方才我喝了杯茶。”
哈哈哈哈哈叫你作,输了吧?
一个没满级的明教去和一个这赛季基本装备毕业的军爷打架?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帮我揍陆渊了,为什么心里如此开心呢?
军爷向我们告别,称自己又有点手痒,于是去主城找人切磋了。
我一边笑一边朝他挥手告别。
喵哥拍了拍刚才倒地时身上沾的灰,回头望向我。
那眼神明明很平静,没有委屈也没有悲伤。
然而我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是那张我自己捏出来的无比符合我审美观的脸?
还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最后一次上喵哥号下线时周围满目疮痍的景象潜藏到今天忽然出现的愧疚?
我不知道。
“吃饭啦吃饭啦,你发什么愣呢?”
帮会管事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惊醒。我回过神,和陆渊一起走向帮会大厅。
他又戴上了黑色的兜帽。
那是明教的入门套装启明套。
他四十级,不会有破军,更不会有定国。
想到这里我又有一点心塞。
忽然我又想到了刚才他和军爷切磋的那一幕。
我转过身,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如果我没看错,你刚刚用了……缴械。”
喵哥沉默地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怖畏暗刑。明教64级学习该技能。
那一刻,我希望是我记错了。
旁边人来人往很热闹,我的心却有点发凉。
如果陆渊不是40级,那么,他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小说其实是我的处女作,15年写的,最近修了挺多才放上来~
小说的游戏背景是剑三的90年代,好多日常啊技能啊什么的都和现在不一样了0。0
第8章 “嗯,我一定在。”
我沉默地吃完了饭。
帮会领地的饭菜在游戏里可以加各种buff,而实际上味道也非常棒。
我却有点食不知味。
其实我一直很相信陆渊的。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就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还给我起了个桃桃的名字,各种惹我生气。
可是他是陆渊,是我的游戏角色啊。
那是一种莫名的信任,在这个似乎熟悉实际上全然陌生的环境里。
晚饭后我默默地走回房间,直接关了门。
喵哥被我关在了门外。
懒得理他。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可怕。
帮会里的人听说我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就主动给我凑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躺在床上,心情很是惆怅。
什么鬼,我明明高冷帅气美丽机智淡定,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影响心情。
可惜还是睡不着。
我推开房门,走出了房子。
夜色下的帮会领地,应该也是很美的。
在游戏里,每周的帮会活动菜园保卫战——也就是杀猪——之前,大家闲聊的时候,我喜欢到帮会的唱晚池边钓鱼。
虽然从没有钓出过什么好东西。
可能因为余半仙给我占卜的卦象是水?据说是非常黑的卦。
我想去池子旁边坐一坐。
抱紧怀中的千机匣,我信步走着。
除了风声和我的脚步声,一切都很安静。
天上的星星很亮,可能在现代社会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星空了吧。
十分钟之后,我——迷路了。
我忘了,我在游戏里不迷路,全是因为随时能看地图。
而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了哪里了。
我随意靠向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轻声喊了一句“陆渊。”
喵哥就那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身80级才能穿的破军套装,长本事了啊。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在跟着我,看着我迷路很好玩吗?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低声说:“桃桃。”
声音几乎湮灭在晚风中。
我没说话。
“桃桃,你别生气。”
你叫我别生气我就不生气?怎么可能。
呸,上句话不对,重来。
高冷的我本来就没有因为你这件事影响心情。
然而喵哥下一句话彻底把我噎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应该不会怖畏暗刑?”
怎么办我好慌。
我要是回答我就是你那失散一年的亲主人,陆渊会不会直接把我打死?
我的脑海中天马行空地飘过了很多句子。
“五弟,我是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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